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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1章,红谷
    天地斑斓如一体,海阔天空中一竖,一套四合院的房子修建在第九座孤立的山峰之上,石墙耸立在孤峰的边缘,把这套四合院围得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 一扇四米多高的红木大门旁,站着四位俊俏的妙龄女子,石墙十米开外便是崖壁,悬崖搭建了一座铁链拉成的铁索桥,横跨于空,连接第八座孤峰,铁索桥旁边,立有一块一米多高的剑形石碑,刻着两个血红色的大字,红谷。

     玥虹背着一直昏迷不醒的霸邤落到了第八座孤峰之上。疲惫的脸上,苍白的有些吓人,看见这块耸立在悬崖边缘的石牌,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,把霸邤放到地上,浑身就像释放了千斤重担一样,随即双手传来一阵酸麻,瞬间头晕眼花,身体不听使唤地摇晃了几下,瘫软在地上,看着霸邤模模糊糊的昏睡过去。

     也不清楚昏睡了多久,迷迷糊糊地听见,徐蝶的声音,“师傅,你就别责备小师妹了。”

     玥虹睁开沉重的眼皮,侧目看着红谷重叠的身影迂缓地清晰起来,一头白发盘在头顶,上面插着一根翡翠的簪子,额头上的皱纹,混杂着灰黑色的小斑点,身穿一件绿色长装,看起来至少也有90岁以上,可走起路来,腿脚比小伙子还利索,在玥虹榻前走来走去,嘴里还一直嘀咕,道:“我这身子骨还能被你折腾几次。”

     “祖奶奶,”玥虹沙哑的声音传到了红谷耳朵里。红谷立马停住了走动的脚步,手轻微地抖动了一下,悬着的心总算踏落地了,松了一口气,缓缓地回过头,看着脸上挂满泪水的玥虹,既心疼又气愤,喝道:“你这孩子,一声不吭就走了,你想气死我呀。”坐到玥虹身边的榻梁之上,伸出那双历经沧桑的手,擦掉了玥虹脸上的泪水。

     玥虹心里突然有一种,说不出的幸福感觉,涌上了心头,一下扑到红谷怀里,“祖奶奶,都是我不好,让祖奶奶担心了,我以后再也不会偷偷地跑出去了。”

     站在红谷身后的徐碟,身材高挑,留着齐刘海,冲着玥虹微微一笑,露出两个小酒窝,道:“玥虹妹妹,自从你不辞而别,师傅都担心死你……,”红谷咳嗽了一声。徐蝶便没有继续往下说。而是冲着玥虹扮了一个鬼脸。

     “徐蝶呀,你去看一下煎好了没有,”红谷语气之中流露出一丝严厉。

     “嗯,我这就去,”徐蝶回应了红谷一声,对着玥虹做了一个手势,这是她们俩独有的暗示,意思是,我晚点来找你。便缓缓地退出了房间。

     徐碟是红谷的第三位弟子,徐碟和玥虹年龄差不多大,辈分却比她大一辈,可仔细算算又不像那么一回事,因为玥虹也是跟着红谷学武,却叫红谷叫祖奶奶,所以她既不是大师姑的徒弟也不是二师姑的徒弟,这个辈分关系就有点乱,但是她们俩都深的红谷的喜爱,年龄又相仿,所以关系当然也是最铁的那种。

     玥虹看着徐蝶除了房间,这才想起了霸邤,脸色略显紧张,可一时又不知如何向红谷开口,咬了咬下唇,眼珠子一转,便找了一个借口,慌忙地说道:“祖奶奶,我突然想到我还有很重要的事,要去找徐碟师姐,我得出去一趟。”说着便起身准备下榻。

     “你是想去找那个男人吧!”红谷言语之中流露出一丝气愤之声。

     玥虹听后一愣,心里可没想过红谷会说的这么直接,一时竟不知如何应对,只能用老办法来应付红谷,嘟着嘴巴双手抱着红谷的手臂,撒娇地说道:“祖奶奶,你把他关哪儿去了吗,他身上还有伤呢。”

     红谷脸色一变,推开玥虹,站起来向前走了两步,厉声喝道:“你说什么都没用,红谷是绝对不允许有男人出现,祖奶奶虽然宠着你,但也绝不允许你跟男子有接触,天下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,祖奶奶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。”

     玥虹下了榻,连鞋子都没有穿,急促地走到红谷跟前,拉着红谷的衣袖,卖萌地看着红谷,问道:“祖奶奶,你倒底把他怎么样了,——他身上伤,也都是因为我,我求您了,祖奶奶。”

     红谷轻叹了一口气,甩开玥虹的手,转身望着门外,喝道:“你就死了这条心吧,他已经被我丢进后山山洞里了。”

     玥虹听后如同晴天辟地,两条柳眉微皱,神色立马紧张了起来,惊愕地问道:“什么,祖奶奶,你把他丢进后山山洞里面了,那里不是关了一个会吃人的怪人吗,你怎么能这样,他会死的。”说着眼睛忽然一亮,心里已然做了一个决定,“我要去找他,”说着便往门口急步跑去。

     红谷挥了一下衣袖,人已经到了门外。

     随之传来一声房门关闭的声音,

     “彭……,“

     房门被关上了,然后外面又传来红谷严厉的声音“你就在屋里好好待着,——你们两给我看好她,别让她再跑出来了。”两个白衣少女齐声回应道:“是,师傅。”

     一个较为宽敞的山洞地面,洞口的光线,照得里面朦胧一片,角落地一堆动物的骨骸,整齐地摆放着。

     霸邤斜躺在地上,脸上没有一丝脸血色,如同死人一般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 一条手臂般粗细的蛇,爬到了霸邤的身上,吐出细长的舌头,发出咝咝的声音,前一半身体已经钻进了霸邤的衣服里面。

     一头杂乱的白发,脸上留着一搓灰白色胡须,整张脸看起来,就像一朵白色的向日葵,身上穿着一件破烂的衣服,伸手抓住了蛇的尾巴,从霸邤的怀里拉了出来,速度极快,用肉眼根本看不清,他出手的动作,满脸欢喜之色,一双并不宽敞的眼角,被他怎么一笑,已然成了一条直线,“哈哈....小兄弟呀!你又被我抓到了,你这是第三次被我抓到了,这次你可不要怪我吃了你哦,哈哈.....。”

     老头完全没有注意到霸邤,一屁股坐在了霸邤的身上,看着那条被他玩得半死不活的蛇,脸上露出一丝不舍之色,唉声叹气地说道:“小兄弟呀,我马上要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了,你可不要怪你老哥“说着便哭了起来,”你可别怪我狠心,要怪就怪那个老巫婆,已经有七天没给我送活物了,我若再不吃你,恐怖你就得吃我了。”说完也毫不客气地张开嘴巴,眼睛一转,这才发现自己胯下有些不对劲,软趴趴的,俯下身子一看,顿时满脸惊喜之色,把蛇打了一个结,把蛇丢在了一旁。

     伸手便在霸邤脸上,甩了一巴掌,露出一口,黄澄澄的牙齿。呵呵地傻笑起来,在山洞里面蹦来跳去,大声地笑道:“30年了,我已经有30年,没见过人了,说到此处心里一阵大喜,可笑声还未落音,老头便又觉得事情有些不对,便停下脚步,左手摸着自己灰白色的胡须,自言自语地道:“不对呀,那个老巫婆平时这么狠毒,她怎么会送个人来,陪我解闷呢,她肯定是想着法子整我。”摸着胡须又思索了一会,“这么久没给我送吃的了,难不成她这次丢个人来,是给我吃的,你这个老巫婆,竟然如此歹毒。”

     老头警惕地踢了霸邤一脚,喝道:“你是不是那个老巫婆派你整我的。”

     霸邤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,没有任何反应。

     老头见他没有任何反应,食指挠了一下太阳穴,疑惑地说道:“呃,你这小子,别和我玩诈尸,你是玩不过我的,“话未说完心里又在琢磨下一个话题了,”这小子,不是和我玩定力吧,看他脸色斑白,不像是装出来的。”老头俯下身子,侧着耳朵趴在霸邤胸前听,心脏跳的非常的微弱。

     老头一下跳了起来,瞪大了那双小眼睛抬头望着洞口,喝道:“老巫婆,你丢个活死人下来,到底几个意思,”然后双手插腰走了一圈嘀嘀地道,“这个老巫婆,肯定没安好心,“难道她想丢个死人在这里,污染我这个漂亮的小窝吗,想到这里,两撇白眉一竖,突然丢个人下来,不会真是让我吃他吧,你这个老巫婆,你好歹毒,你想让他死在我这里,我就偏不让他死在我这里。”其实老头心里还有另一个算盘,把他救活了,有两个好处,第一,他死在这里,尸体如何处置,虽说这个洞穴也宽敞,可让一具尸体在这里发臭,腐烂,以后也没法住了。第二,把他救活了,就有人陪自己玩了,总比整天和蛇呀,鸡呀这些动物玩要强很多。

     老头跳到霸邤身边,呵呵地笑道“小子,遇到我算你走运,但能不能救活你,就看你的造化了。”

     解开包扎的布条,一条细长整齐的伤口还流着鲜血,细查了一翻,利器是从背部穿胸膛而过,武林中谁用这么薄的兵器,脸上顿时露出惊愕之色,“难道是……。”

     扶起霸邤,盘坐在地上,霸邤脑袋自然的垂下,老头在霸邤身后盘膝而坐,深吸一口气,双手成掌,掌心凝聚一股内力,缓缓地印在后背的伤口之处,老头胸前的胡须成八字分开,瓢于颈后,运用内力往前一推,霸邤胸膛伤口之处飞出两片树叶,“梭”的一声扎进了石壁之上。

     老头收掌于胸前,掌心又凝聚一股内力轻轻地印在霸邤背后,就这样给霸邤调息三个小时。

     老头将霸邤轻轻地放在草席之上,头上冒着冷汗,这是刚才给霸邤输了三个小时的内力所致,缓缓地爬了起来,捡起那条被打结的蛇,“也就你小子命好,遇见了我。”

     “咔”

     一声骨骼断裂的声音,蛇尾已被老头咬断,放在霸邤嘴边,滴了几滴蛇血,没想到,霸邤抬头一口咬住蛇尾,一个劲地吸,只听见喉咙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。老头瞪大着眼睛,用力扯着蛇身,想把蛇从他嘴里扯出来,叫道,“你给我也留一口呀。”

     啪……,一巴掌打在霸邤脸上,“你这小子,一副欠揍的样子,还没醒就和我抢吃的了。”皱着眉头嘿嘿地大笑起来。

     老头咬着蛇尾一边吸着蛇血,一边走到了石壁旁边,蹲下身子看着石壁上的两片叶子竟然插在同一个位置,脸色一下沉了下来,看着石壁上的两片叶子,“三环镖,秋水山庄的独门暗器,怎么会对一个不懂武功的人下手,这小子躺在这里,看来红谷是要大难临头了。”